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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施南府志》卷之十 典礼志~风俗

风俗
    修教齐政,不易其俗,《方志》所以必记风俗也。然与化移易,今固不尽如古所云也。施郡自改土归流,治法既殊,民风亦变,则旧志所记有难信于今者。故风俗志属之郡士,不概用旧稿。
    施州山冈砂石,不通牛犁,惟伐木烧畲,以种五谷。
    地僻山深,民杂夷獠,俗尚俭略,犹近华风。
    施州隆冬可单,盛夏可夹。
    施州山深地僻,层峦茂林,俗尚节俭,盗贼不作。
    施处万山中,其气多暖,入夏后蒸湿亦甚;冬雪易消,冰不能坚,独高山密箐,风气特紧,夏日不异寒冬。侵晨或起大雾,是日必大晴,四季不爽。
    杜少陵《郑典设自施州归》诗:“其俗则淳朴,不知有主客。“又,“乃闻风土质,又重田畴辟。”风俗大概可见矣!《旧志》载:“宋儒曰:施州风土,大类长沙。论文学则骎骎[1]大国风。论人情,渐多浇漓[2],少淳厚。”与少陵何不相侔欤。盖风俗与化,移易有不期然而然者乎。
    [1] 骎骎:马疾速奔驰貌。盛貌。
    [2] 浇漓:不朴素敦厚。
    水旱田地不分顷亩,但就谷种数计之,家产以此分厚薄,契券以此定价值,盖俗沿已久,莫能骤改矣。
    施郡之民,分里屯二籍。里籍土著,俗尚简朴,水耕火薅,男女杂作;房间设火铺,饮斯,食斯。嫁娶,邻族相助,谓之过会头。丧葬前夕,绕棺歌唱,谓之打丧鼓。盖即挽歌之遗。初春祭社祈年,合村醵饮[1]。岁终还愿酬神,各具羊冢祭于家,皆以巫师将事[2]。屯籍皆明末,国初调拨各省官君之家[3],而河南、江南为多,言语、服食各从本贯。子弟必读书,女习针黹,绅衿不干预词讼,妇人不踏青谒庙。婚礼行茶下定,谓之作揖。男家具仪物,庚帖送女家填庚,谓之押八字。长成,始纳采[4]、请期,丰俭随力亲迎[5]。男家请男子十人陪郎,谓之十弟兄;女家请女子十人陪女,谓之十姊妹。亲丧多遵家礼。朝夕奠,请宾点主[6],祭后土。迎灵[7]、虞祭[8]间亦延僧诵经。
    兄弟分析,不图聚处。虽士人之家,亦无祠堂。岁时伏腊,各祭于正寝[9]而已。凡遇亲长生辰,妇女前夕往拜。主家罗列果品,分包携归,谓之鲊包。
    岁时令节。元旦:焚香烛,拜祝祖先,依喜神方位出行。至各神庙焚香,亲族交相拜贺,闭门三日,谓之闭财门。春酒彼此招饮。上九夜:龙灯狮灯,索室驱疫,灯火花爆相竞,至元宵止。元宵:食汤圆。清明:祭墓,标以纸钱。新冢则祭于社前。本家男女及内戚偕往,祭毕,既于墓前饮福[10]。端午:角黍、蒲觞,馈遗招饮。六月六日:晒衣服、书、画,贮蓄酱水。中元:封包纸钱,上书祖先名讳,供于中庭三日,乃于门前焚之。出嫁之女,此日亦必迎归饮福。捐钱各庙,作孟兰盆会。中秋:尝月、送瓜。重阳:载酒登高。冬至:官绅交贺。小除日:以饧作饼祀灶,谓之灶饼,亲友馈岁。除夕:祭先祖。五祀[11]置酒守岁,不异名郡风俗。惟郡城之中宴会酒食渐趋华侈,亦流俗之所宜力挽者。
    五月五日端阳竞渡,楚俗所同。至十五日名大端阳,食角黍、饮蒲酒,竞渡如前。此惟施宜为然,莫详所自。
    童蒙读书,至十月散馆,有志者再上学至腊月底止,谓之冬学。
    [1] 醵饮:凑钱饮酒。
    [2] 将事:从事于某项任务或工作。
    [3] 此说有误,屯籍者大多是明初来施州的。
    [4] 纳采:古代定亲时男方送聘礼给女方:下达纳采,用雁。
    [5] 亲迎:古代婚礼”六礼”之一。夫婿亲至女家迎新娘入室,行交拜合卺之礼。
    [6] 点主:旧俗丧礼之一。填写神主上”主”字上端之点。
    [7] 迎灵:迎接客死外乡者的灵柩归来。
    [8] 虞祭:古祭名。既葬之后的祭祀。
    [9] 正寝:泛指房屋的正厅或正屋。
    [10] 饮福:古礼。祭祀完毕饮食供神的酒肉,以求神赐福。
    [11] 五祀:古代祭祀的五种神祗。
    《旧志》载各邑风俗皆缘土司旧习,尚朴陋。自改土以来,流人麋至,民勤耕稼,士习诗书,旧俗渐易,其与郡城大率相同,故旧志不尽录存。
    妇女居城市者娴女工针黹。居乡者纺绩室中;饣盍饷野外,负篓于背。上行采薪,下田薅草,惟不善织。各村市皆有机坊机工织之。
    建始自明季寇乱,邑无居人十数年,迨康熙初年始就荡平,逃亡复业者十之一二。嗣是,荆州、湖南、江苏等处流民竞集,维时土旷人稀,随力垦辟,不以越畔相诃也。迨后者踵至,则以先至者为业主,典买耕种,略议地界。又或众姓共佃一山,自某坡至某涧,奚啻[1]数里而遥。始则剪除荆棘,驱其豺狼、狐狸而居之。至于荒地成熟,收如墉。栉昔所弃为区脱者,今则等于商于,而争田之讼日起矣。初界本不甚清,易于影射,自康熙二十五年报垦,雍正七年清丈以来,有屡经勘讯,而经界仍不能正者,固难以让畔[2]之风,喻诸荷锄之侣矣。
    岁时祭祀,间循古礼,亦多沿俗习。秋成后,流寓之民始行滕而回籍。土著之家贩猪而贸易,入此室处,妇子相处者少矣。
    户口较前奚啻十倍,然住屋星散,比屋百余家者,已不多见,如城外市肆之草纸街,不过数十家。而乡间各场如板桥、子红、岩子、高店、子花、果坪,其最著者不过数十家,鼓刀当炉,以共村民日用之需,帮人多古村,不染纷奢之习焉。
    祸乱既平,人有定居,外来之民,典佃耕垦,便为已有,时复屡丰,余粮栖亩,用以饲豕,百十为群,驱贩荆宜等处,获利倍蓰[3]。迨后户口渐增,谷价日昂,高原峻坡,值等膏腴,致富之家,大率由此。
    承平日久,生齿渐烦,虽幽谷谱筑室其下。峻岭高冈,亦耕种其上,可谓地遗利,人无遗力矣!然多狃[4]目前而忘远虑,常有因夏月骤雨,大水暴涨,阖室漂荡者;有耘耔山上,奔避不及,被急流冲去者。如乾隆四十一年六月雨,贡生尹启麟居中后山水暴涨,信宅坍塌,器用漂流,贡照亦失,幸人口无恙,亦其鉴也!
    《施南府志》卷之十终
    [1] 奚啻:何止,岂但。
    [2] 让畔:古代传说由于圣王的德化﹐种田人互相谦让﹐在田界处让对方多占有土地。
    [3] 倍蓰:谓数倍。倍,一倍;蓰,五倍。
    [4] 狃:因袭,拘泥:狃于习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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